她三十二岁,他十九岁……(十九岁和二十九岁)

她出狱那天,他没去接。

她三十二岁,他十九岁……(十九岁和二十九岁)

天气不好,寒风从半岛的远处吹来,吹乱了她额前长发,却一点都不显得潦草,只是凭添了几分妩媚。

她三十二岁,他十九岁……(十九岁和二十九岁)

她三十二岁了。

她三十二岁,他十九岁……(十九岁和二十九岁)

入狱那年,比现在更年轻。

记者们拥过来,热切地渴望她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

最好的选择是什么都不说。

她一路沉默着,陷入回忆中。

以上,是韩国限制级影片《绿色椅子》的开场。

看过这个片子很久了,这个片子本身也很老了,但是,片中女主,却永远在这部片子里年轻而美好着。

不要以为我接下来会展开叙述片子的情色旖旎,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大概也没有一个平台会容许我,把那些羞羞的情节,用更加羞羞的方式讲出来吧。

所以,在这里,我要扭转三观,严肃地告诉大家:

这部电影,只是有着情色的外壳,而它里面包着的,是特别严肃而深沉的话题,这是一部关于成长的电影。

有关成长题材的电影,还有一部,它的名字叫《朗读者》。

这两部影片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一个成年女子,与一位刚刚成年的男子之间的爱恋。他们的爱恋为世人所不容,一个主要原因是,年龄跨度太大。

人类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物种,明明已经进化到可以不用每个成年个体用繁衍来维系物种的数量,可是,这种奇怪的意识还是残存在已经进化了的个体意识里:说白了,不让年龄跨度太大的异性结合,从生物学角度讲,还不是怕不利于繁衍后代的质量吗?

可是,偏偏人类进化以后,产生了“爱”这种情感,并精准地为它命了名。说到底,爱是和情感有关而和生殖无关的一种关系,生小猴子那是爱的副产品。

可是,人类有时就是自己绕自己,然后就把自己成功地绕进了观念的陷阱里。

再进一步讲,即便是同性之爱,就真有那么不伦、那么让人忌讳吗?

否定一切不合常规的爱,不过是没有深挖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任由其荒芜麻木,看到那些有勇气、有真心表达自己爱意的同类,就在心底涌起一种不自知的妒意——纯真的才可能是美的,在“真”这面照妖镜前,一切麻木与“假”都无所遁形、垂死挣扎,一定要毁掉“真”。

影片里,男和女在一起的篇幅,差不多占到三分之二。他们年轻而姣好的身体缠绵在一起,在女的引导下,男逐渐从起初的懵懂、青涩、无知,甚至粗暴,开始变得娴熟、温柔、迷恋,直至最后在身体之外,从感情深处爱上了女。

情色从来只是个外壳,一些号称情色电影的本质,其实是一则深沉的寓言。就像这部《绿色椅子》,它用唯美的画面和散发着青春光泽的身体,唤醒观者沉睡的内心,同时告诉我们:

伊甸园里的夏娃,很可能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与亚当结合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这样,人类的祖先至今还像两个无欲无求的瓷娃娃一样,精致而平和地生活在上帝的果树园里,那今天还会有我们吗?

又或许,人类本来具有着强烈的神性,甜美的性爱也让他们如在仙境。可是,人类社会的进化,让一部分人高高在上,有如神,另一部分跪伏在尘埃里,被强制聆听神谕。这神谕的一部分,就是以神圣的名义,给自由的爱恋套上枷锁。

《巴黎圣母院》里的神父,一袭单调的黑袍,怎么也掩不住花红柳绿的欲望,最后用扭曲的欲望逼死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和一颗纯真无邪的灵魂。

有个小和尚,有一天爱上了一位女子,他去向师傅请求还俗,并问师傅:佛祖会怪罪我吗?

师傅:佛祖为什么要怪罪你呢?

小和尚:怪我意志不坚不能皈依。

师傅:佛祖只是要你欢喜,何时要你皈依?

欢喜有很多种,爱是最最常见的一种。

可是,有多少人把自己关在观念的牢笼里,无法脱身,也不让别人脱身。

这样的差别,不知比三十岁和十七岁之间的差别,大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