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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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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少数民族电影通过民族文化符号的呈现和影像叙事,构建了一个独特的文化场域,它们是各个民族不同的生存方式、文化景观、生存经验以及美学追求的展现。2018年4月4日上映了一部电影《清水里的刀子》,这部电影改编自回族作家石舒清的同名小说,短短6000字承载了一个老人对生死的理解。

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清水里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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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固,联合国粮食开发署认定为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

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而《清水里的刀子》,讲述的就是居住在这里的一群回族穆斯林的故事。

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故事以发生在干旱的西海固中一个穆斯林在老伴去世之后的生活为主要内容,在西海固这个独特的地域文化空间中,作者书写了看似平淡的人与人、人与牛之间的故事,从中引发出了对生、死的沉重思考。电影删减了原作中大量的心里描写,增加了一些富有生活气息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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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王学博在2007年听说了这本小说,那个推荐给他的人只用了一句话来概述了这个故事:

回族电影《清水里的刀子》:最干旱的地方,与水的故事

老伴去世了,在四十忌日那天要宰头牛来搭救亡人,而在宰牛的第三天,牛就不吃不喝,为了以一个清洁的内里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故事梗概就算是现在再听一遍还是很震撼,大家都很好奇这四十天里都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牛有这样的反应?由此引发出牛死前会看见清水中刀子的传说。

不同的文化内涵回族人两世并重,他们看重生也看重死,他们认为亡人的灵魂在安葬后第四十日那天离开家,因此会有一个特殊的仪式,儿子执意要为母亲做“四十”(亡人安葬后第四十天忌日),在他们的文化中宰一头品质卓越的牛是在是能免却一份很大的灾难。

而那头家中唯一的大牲老牛却是陪伴了父亲多年,一家人并未忘记老牛的养家之恩,在杀与不杀之间引发了揪心的情感冲突。老牛已经是这家的一份子,与马子善老人情同手足,为了完成搭救亡人的仪式才离去,电影中老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动物,它仿佛具有通灵的能力,它能看到清水中的刀子,知道自己生命要走到尽头——“牛宁静端庄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穿越了时空明察了一切的老人。”

在不同的文化中,牛的形象与文化意义都是不同的。

佛教文化中牛是高贵威仪的;道教文化中牛是二十八星宿之一;而民间传统中牛也是十二生肖之一;印度教中,牛是作为圣物的存在,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在伊斯兰文化传统中,牛是支撑世界的神圣动物之一。

由此可见,世界各民族文化传统中,虽然牛的形象各异,但其意义都是一致的。

电影中的老牛是西海固地区与农民相依为命的动物,从情感上来说,牛就是农民的命根子,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电影中儿子宰牛的时候,马子善老人故意走开,并拿出毛巾,说宰牛的时候用这个把眼睛蒙上,不难看出,马子善老人已经把老牛当做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切肤之痛。

对待死亡的从容《清水里的刀子》原作小说中一开始就描写了一个回族人的葬礼,作者对葬礼场面进行简单处理,继而从另一个视野着手,深度挖掘年老丧偶的马子善老人的内心世界。

世俗人在面对死亡是都有些无奈,而回族人在面对死亡时展现出的豁达,也是因为背后依靠着他们特有的宗教信仰。死后归真的思想是深入每一个回族人心中并代代相传的,马子善老人在看待死亡时,没有恐惧,只希望能够有一片地皮让自己长眠。他还渴望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以便于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去面对真主。

“清洁”这个词在回族文化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穆斯林礼拜或参加重大宗教活动前均要先完成“清洁”——净仪。通过这一举动,达到沐浴全身、洗涤肢体、精华心灵,表里纯洁的境界,外免于污秽之染,内绝于恶欲之念,寓意深邃。

对于生活在西海固的人们来说,这种对清洁的体悟深入骨髓,几乎就是一种潜意识。

而《清水里的刀子》看似是从一头牛的内心壮举出发,实则是借此来讲述西海固地区回族人高洁的精神文化追求。故事虽然不复杂,但其中的内涵值得人们细品,海德格尔在其《存在与时间》中提出了“向死而生”的哲学命题,强调个体必须独自面对死亡,因为死亡只能亲自经历,别人无法真的感同身受又或者代我们而死。

“坟院里只不过添了一个新的坟包而已…”——《清水里的刀子》

“坟包”在电影中就是死亡的象征符号。

小说里,老人已经在内心独白中说出了我们的这种普遍想法:

“最令他伤痛不已的是,牛知道它的死,他生而为人,却不能知道”。

汉族导演的诠释

王学博并不是少数民族,他也没有妄言自己能够完美的诠释潜在的民族意识与宗教信仰,而是通过长达十个月的西海固生活实践经验去获取旁观者的立场,主动去融入西海固这片独特的文化地域中。他也表示:“我的重点是在刻画这样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民族话题,一个家庭话题,我想这些最后也都是人性的话题。”

虽然电影一直围绕这生死话题,但是就像导演说的那样,他的关注点不局限在死亡,而是更加深入到人的灵魂和内心,想去寻找一种日常生活中潜藏着的对待生死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存在于土地之中。

导演在访谈中还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在西海固,当地人有时会讨论:“以后要是人类都搬去月球住,却发现月球种不了庄稼,那人类会不会开始珍惜土地?”

居住在西海固的人们那种也有的民族记忆通过银幕跨越时空的局限,透过镜头呈现出来,导演将西海固的人们心底最深处那种对待生活的坦然和老人看淡生死的目光相结合,这是导演对书写民族精神的执着,很多人说这部电影太注重镜头语言,西海固那个地方很穷苦,那里的人很可怜,为什么要把它拍的这么美?其实信仰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当全球化成为别无选择的事实时,西海固做诶真实地域的封闭性和独特性被打破,影像西海固成了一个“话语言说和意识形态隐喻的存在场域。”电影将我们带入西海固这片美丽的场域中,不可否认的是,民族特色浓郁的题材在某种程度上更容易被世界影坛接受。

在少数民族电影制作中,面对全球化带来的文化交融,最重要的不是导演的民族身份,而是导演的文化态度、审美态度、包括对少数民族生活、文化的把握尺度。

结语相较于原著里直接探讨人与自然、生与死的关系,电影中加入了大量关于西北回民聚居区的宗教、民俗和社会生活方面的内容,让观众更多的理解到回族人民的生存状态和生活态度,影片很写实,人与牛的对视穿越了生死。

在电影最后,牛在老伴的四十天被宰杀。马子善没有回家,他一大早就跟儿子说了要去集市,然后一个人走向远方的山,久旱的西海固还下起了大雪……

文原创,图网络